“你们走读生晚上回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是女生，当然男生不要以为自己不是女生就放松警惕啊。”快到晚自习下课，杨德林兴冲冲地进教室，苦口婆心地叮嘱道：“你们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学校有一位女老师晚上回家的时候，经过水城那里，月黑风高的，被人摸了一下屁股跑了，那位老师没有看清楚那人什么模样，只能看出他外形挺高的。连我们老师，我们这些大人都遇到了这事，你们这些孩子啊，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一放学就回家，不要逗留，不要到水城还来一顿晚上烧烤，还搓一顿。”
“哈哈哈，搓一顿！谁这么自在啊！”
杨德林摆摆手，“我们班可能没有，别的班的多的是，昨天晚上也是这个点，我在别的班还听到要去什么barbecue。”
“哇哦。”
“我以前也是大学生，会几个英语单纯不足为奇，不足为奇。几十年过去了，一次英语没说过，也能记得几个。”说完，杨德林手掌心在上，往上挥了几下。
众人在底下起哄着鼓掌。
听到孩子们的掌声，杨德林笑着又将手掌心向下，往下挥了几下：“好了，好了，不皮了，你们一定要记得一放学就回家，回家路上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老师。”
同学们话音刚落，放学铃声响。
“去吧去吧，快回家，注意安全。”
班主任对着这群孩子挥挥手，一个个撒欢着往外面跑。
余阳和余箐关好教室里的窗户，来到门口站在门旁，等同学都走光了再锁门。
“水城那边好像经常出事。”
余箐点点头，“那边是有钱的富的流油，没钱的穷到活不下去，这鱼龙混杂的，难免不好管理。”
“原来是这样啊。”
“嗯，那边还有人吸毒死在了出租屋里。”
余阳见没人了，自己上前把门关好。
“还有这事儿，我以为这儿的治安比我们那儿又好的多。”
“我个人认为啊，什么地方都有灰色地带，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有的地方只是表面上光鲜亮丽。”
“老大，你还想过这些？”
“有感而发，低调低调。”余箐看向余阳，“我只是见过犯罪嫌疑人而已，一个个并没有长的凶神恶煞，和平常人差不多，有时候有这样的人和我们擦肩而过，甚至可能还会和我们说过几句话，但我们都不知道他们竟然是贩卖灰色商品的人。人，真的能为了钱，出卖自己的灵魂吗？”
“能啊。”余阳苦笑一声，自己的身上的疤不就是证据，“我们明明知道这些，想帮忙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想帮忙，我想报仇，却好无力。”
余箐捧着他的脸说：“能，我们能，只要我们不犯法就是在帮忙，等我们长大了，有是非观念了，三观也正了，能力也够了，我们一定能为国家，为我们身边的人做一点事情，仇一定能报。我们不要想那么多好不好，还有几年的时间留给我们成长。”
“好，好，我都听你的，什么都不想，安安稳稳地过上几年。”余阳看着眼前的爱人，心里油然而生出一股愧疚感，为自己让余箐喜欢上像他这样注定这一生都不会安定的人而感到愧疚，“对不起。”
余箐一愣，摸了摸余阳脸上的伤疤，“怎么了？怎么突然对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让我很慌啊。你不会又想和我分手吧！我离开你找别人，我自己不会感到幸福的！”
余阳立马摇头，“不会，不会，我是疯了吗？我已经做过一次把我心爱的人拱手让人的蠢事了，再来第二遍，我真的是想屁吃。”
“哈哈哈，你跟谁学的，还想屁吃。”
余阳挠了挠头：“我们寝室的人，耳濡目染。”
“他们也太可恶了，把我男朋友给带坏了，人好好的，还想皮吃。”
“嗯？”余阳仔细回味这句话，“我才没有。”
“你就有。”
余箐和余阳稍微皮了一下，两个人笑着很快就忘却了刚刚有些许的不快。
余箐正咧着嘴在一旁没心没肺地笑着，结果一扭头就看见了不远处失魂落魄地尚敏。
“她这是怎么了，我今天早上感觉到她有点不对劲。”
余阳摇摇头，他天天不是想着学习，就是想着余箐，哪里有空看别人，随意敷衍道：“可能是因为这换位置的事儿吧。”
“不至于，她昨天还生龙活虎的，就今天不对劲，要是因为换位置的事不至于能憋到现在。”余箐有点难为情地看向余阳，“你说，我要不要去问问她，好歹我是班长。”
“我觉得还是不问的好，就算你是班长，人家也不见得领你的情。”
余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不对，我是班长，我看见我的同学有心事，我去关心一下是应该的，而且我也不需要别人领情。我就问问，要是那种涉及隐私，不能说给我听的，那我打死不听。问不问在我，说不说在她。老师不是也说了，最近这几年，因为抑郁而出事的学生可不再少数，我怕她们心情一个不好，憋着憋着就抑郁了，一抑郁那就不是小事了。”
余阳点点头，一脸委屈道：“那好吧，你去问吧，我离你们远一点。”
“好好好，谢谢你这么善解人意。”
余箐小跑跑向尚敏。
“嗨。”
“班长。”
“奇怪，她们呢？你怎么一个人走啊？”
“她们要去厕所，就先跑回去了，我有点累，就慢慢走。”
余箐抓住了重点：“有点累？是最近学习压力大吗？”
尚敏摇摇头。
“那是怎么了？要不要让我当你的倾诉垃圾桶。”
尚敏苦笑道，“向你倾诉也没用啊，你又不能帮我解决。”
看来是很棘手的事，但再怎么棘手，余箐也想试试。
“你说出来看看嘛，要是我能帮忙最好，要是不能，你说出来可能会有释放一点压力。”
尚敏想了想说：“那好吧，我高一的时候去水城玩，结果被一个小混混调戏了，当时我朋友帮我打跑了他，我们以为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他记住了我，听我朋友说，她在学校门口看见了他，而且刚刚班主任说了一个女老师被摸屁股的事，我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就是他。我好烦啊，我不知道该怎么甩掉他，而且我也不敢和我们班的人说这事，怕她们误会我，把我当作那种不检点的女生。”
余箐立马摇头，“怎么会？长的漂亮不是你的错，因为你的漂亮就调戏你，缠着你是那个小混混的错才对，要是他敢进来我们学校找你，我一定会把他打得连他亲妈都不认识他。”
“噗，班长，你别吹牛了，你一个弱质女生，怎么能打得过男生。”
“啊？弱智？”余箐疑惑地看着她。
尚敏一开始也没反应过神来，等她反应过来时，便连忙解释，“质是体质的质，不是智商的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