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都是匆匆的吃过,眼看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孟欣就催促着连浔出门。
恰好今日不管是孟承,还是武安郡主都不在尚书府内。
孟欣自然是来去自由了,连浔本来还想着打个盹,却也没有机会了。
只是不断地提醒自己,千万要记得询问自己弟弟的情况,不管今日闫煜说了什么,都不能扰乱了自己的心智才是。
其实自从闫煜让人调查过连浔以后,就已经让人照顾着连炔了。
连浔感觉自己陪着孟欣足足等了两注香的时间,闫煜和萧白鸣才悠哉悠哉的过来。
“看来是本王来迟了,还望孟小姐见谅。”上来就看到闫煜彬彬有礼的样子,孟欣的心已经都要融化了。
“哪里的话,欣儿不过也是刚刚才到,煜哥哥见外了!”
好久都没有听到孟欣如此嗲嗲的声音,萧白鸣还实在是觉得自己缺少了嘲笑闫煜的一件事儿。
看着两人已经开聊,孟欣又明显想让旁人都退下,连浔怎能放过这个机会。
十分自觉的就跑到了外面去侯着,萧白鸣自然也做不得那痴傻的人。
紧跟着就走了出来,却看到了闫煜不经意间的表情变化,甚是好玩儿。
“萧先生为何看起来比启王殿下还要高兴,莫非是对孟小姐……”
连浔说出来的话向来都是语出惊人的,立马让萧白鸣没有了继续笑的**。
“哼,这话怎的能乱说,那孟小姐再好,也不是我的菜!”
本来还想继续调侃,但是想到了自己今天来的正事儿,连浔还是让自己忍了回去。
“那是自然,像萧先生这样比启王殿下更加优秀的人,自然还是要更加优秀的小姐来相配的!”
突然被戴了高帽子的萧白鸣,不禁觉得背后直冒冷风。
绕着连浔整整转了一圈,只是想要看看连浔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要求我,竟然说这样的好话来哄我,可真的是折了我的寿啊!”
要不连浔总觉得萧白鸣才是那个最为了解自己的人,甚至比闫煜都要更胜一筹。
“萧先生果然才智双全啊,什么都瞒不过您的这双火眼金睛啊!”
紧跟着继续拍马屁,但是连浔晓得,这萧白鸣平日里嘴巴确实损了些。
可是对于正经的事儿,还是十分的可以靠得住,不然连浔也不会轻易的开口。
“不知萧先生可知连浔还有个弟弟,叫做连炔?”
虽说连浔用的是询问的语气,但是她却深切的知道,萧白鸣定是知道自己说的是谁。
“哦?连浔还有个弟弟啊,怎的就觉得我一定知道呢?”
尽管萧白鸣继续拿着架子装糊涂,连浔也是相信自己的判断的。
“像启王殿下这样的人,用人之前怎么可能不先查清楚了此人的来历,这一点连浔还是清楚的?”
看着萧白鸣听了自己的话频频点头的样子,连浔更加的笃定。
“你说的是没错,用人之前确实要先调查,而你却是个例外,是决定之后才查的。”
萧白鸣看起来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反而让连浔有些心虚。
立马将自己的眼神闪躲开,不管萧白鸣说什么她都要问清楚才是。
“那可否请萧先生告诉连浔,连浔真的十分担心自己年幼的弟弟!”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萧白鸣第一次看到连浔动容的样子。
就连之前看起来快要命丧黄泉的时候,都不曾听到过连浔如此和缓的态度。
“他如今很好,你不用担心,至于在哪里还不能够告诉你,这就是我能说的。”
萧白鸣的回答很简短,但是对于连浔来说已经足够了。
自己只需要知道自己的弟弟如今是不是还活着,而对方却告诉自己连生活都过得还不错。
连浔实在没有忍住自己的眼泪,却被出来透气的闫煜碰个正着。
“连浔,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让你可以为之如此的动容?”
闫煜的声音是那样的有分辨力,开口的第一个字就已经让连浔听了出来。
萧白鸣刚要开口解答,却被连浔拦住,她只是不想和闫煜之间有过多不必要的交集。
“回殿下,连浔不过是突然被风沙迷了眼睛。”
说着连浔立马进去了包间里,说是为了照顾孟欣,可是谁都看的出来是想要避开闫煜。
“连浔,你刚才可曾看到了启王殿下?”连浔刚刚进来,就看到孟欣开心的样子。
想必闫煜和她,两个人聊的还是不错的,只可惜有缘无分。
“嗯,有看到,小姐和殿下聊的可还好?”连浔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压低声音去询问。
孟欣娇羞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连浔却忍不住想要好好的夸赞一番闫煜的演技。
明明嘴里说着不喜欢,却还是可以让孟欣这样对他死心塌地。
真的不是一般的有手段,直到闫煜再次走进来,连浔还未回过神,呆呆的想着。
要不是被孟欣拉了拉衣角,都要怀疑自己到底会不会把心里想的那些话直接说出来了。
“孟小姐,时候不早了,为了不让尚书大人担心,还是提早把孟小姐送回去吧!”
却不料闫煜进来竟然是告别的,孟欣虽心有不舍,又不能在闫煜的面前表现的太过于不矜持。
只能装作乖巧的答应,“煜哥哥何须如此的见外,日后可否直接叫欣儿?不要再叫孟小姐了,多生分呀!”
孟欣眨巴着自己天真的大眼睛看着闫煜,尽管在闫煜看来并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从长远来看,闫煜还是点头答应了孟欣的请求。
“嗯,欣儿。”只是这句话被站在门外的连浔听的一清二楚,只觉得刺耳极了。
上一世,当着自己的面,闫煜似乎也做过同样的事儿。
甚至比如今的更加亲密,那时候自己受不了还是情有可原。
如今二人什么关系都不曾有过,连浔不知自己为何还是这样的感觉。
“那欣儿就先告辞了,煜哥哥留步?”孟欣这般温文尔雅的样子,也只有闫煜可以看得到了。
连浔扶着孟欣小心的走下茶楼,闫煜和萧白鸣站在那里一同观望了许久。
直到连浔的背影都已经看不到了,闫总还是没有半分离开的样子。
“殿下,咱们还不走么?”冷风吹来还是有些凉意的。
萧白鸣实在是不愿意在这里继续受冻,闫煜认真的看向自己的样子,实在让萧白鸣可怕。
“本王,真的看起来不近人情么?”突如期来的问题,让他无法回答。
恐怕他启王殿下如果是近人情的话,没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就已经被人给害死了。
“殿下,此话从何说起?”可是在闫煜的心里,值得的感情,从来都是保护的好好的。
自己不过是一介医者,才略上略通一二罢了,只因为二人一见如故,
这么多年,闫煜从未亏待过自己,私底下的感情更像是兄弟一样的难能可贵。
“为什么那些话,她愿意同你说,却不愿意同本王说。”
看着闫煜伤情的样子,加上这一番话,萧白鸣才明白他不是突然成了这样。
还是因为连浔小小的举动触动了他,虽然闫煜并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可萧白鸣的心里却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儿一样。
“殿下千万不要误会,那连浔或者是觉得自己和殿下的身份悬殊太大,不好意思开口殿下又不是不了解那个丫头有多么的要强!”
萧白鸣试图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去说,却适得其反。
“原来,本王真的不曾了解过她一分一毫。”闫煜离开的背影里,透漏出来的都是落寞。
萧白鸣狠狠地擦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看来日后自己自己中间人的日子还真的是不好过了。
“殿下,殿下等等我啊!”萧白鸣紧接着追了上去,生怕闫煜是真的生气了。
连浔却和闫煜不约而同的难受,回去的路上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就连孟欣津津乐道的那些话题,连浔都一字一句都没有听得进去。
“连浔,本小姐跟你说的话你可曾听到了,怎的看你都没有一句回应?”
孟欣有些急躁的语气,把连浔从乌云之中拉了出来。
“没有没有,连浔只是在想,小姐是否要加快脚步了,被老人和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连浔的话很有效的转移了孟欣的注意力,立马提起了自己的裙摆往前跑。
毕竟此事非同小可,被发现了恐怕又要再次的失去自由了。
好在武安郡主今日出去见的都是那些达官贵人的夫人们,应付起来确实是需要精力的。
这一天精疲力尽的样子,回去后根本没有心思再去今日府中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儿。
孟欣一直到晚饭的时候,都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才算是放下了心。
“连浔,快来帮本小姐更衣吧,这一天可真的算把本小姐累坏了。”
听到孟欣的吩咐,连浔顾不得自己疲惫立马上前去帮着孟欣脱衣服。
只有孟欣尽快的休息,自己才可以去结束这繁琐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