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桑天云但觉腹内一阵翻江倒海,张嘴便喷出一堆污秽之物。他见过死人,也见过杀人,自己也杀过人。但亲眼目睹一个活人被生生分解,平生还是头一回。恐怖,残忍,血腥。
“这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竟然如此残忍,将人活活分解,简直不如。”桑天云满眼布着血丝悲愤不已地吼道。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桑家之人群情就太无天理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再给各位一次选择。”独孤惊云波澜不惊地道。
“哦!给我们一个选择?说说看!”桑天云外强中干,心中无奈,这可是些圣者呀!一旦全军覆没,桑家可是大伤元气了,能不战而胜为上上策。
“这里本是独孤府的产业,如今被你桑家恃强掠夺。只要你等全数退出天星楼,我等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这里不会有一个活人。”独孤惊云语调阴森地道。
“放屁!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我桑家是皇都第一顶尖大势力,占你一个小小天星楼算个屁,惹我桑家高层,连你独孤府一起占了,能耐我何?”桑天云狂妄狰狞地咆哮道。
“很好!这应该就是你的选择了,我这样理解没错吧!”独孤惊云冷冷地笑,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连猪都听得明白,你问猪呀!不对,我是猪呀!这都说不清楚”桑天云扇了自己一巴掌,这舌头怎不听话,总爱胡言乱语,“不可能!这次说清了吧?”
“天堂有路你等不爱走,地狱无门你们拼命往里挤。既然已作了最后的选择,那就战吧!”独孤惊云仰天一叹,人在江湖,身难由己。
桑天云手一挥,四十一个圣者高手从人群中越众涌了出来,人人气势厚重,步履轻灵,果然非同寻常。
紫燕见状,黛眉一挑就欲跨步上前,独孤惊云一把拉住她的手,淡淡地笑道:“女儿家,少沾点血腥,免得时常做噩梦。父亲!你也不用上,与紫燕一起给我压阵。”
紫燕闻言乖巧地点点头,关切地道:“你也要当心,这许多圣者高手聚在一起,那力量可是成倍地上涨,可千万别在小河沟里翻了船。”
独孤族长担心地道:“对方可是四十一个圣者高手啊,你虽然修为很高,但是始终好汉架不住人多,还是我们三人一起上的好。”
“不用,等会动起手来,让父亲和紫燕沾了血污的话,我这罪过可就大了。我虽非善良,却也不想多沾血腥,怎奈势不由人。杀一人是杀,杀千人也是杀,以杀制杀,以暴制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独孤惊云摇摇头,洒然一笑,面对这许多圣者高手,依然淡定自若,谈笑风生。
“死到临头还有心思在这里叽叽咕咕,要是怕死的话就赶紧滚吧,我不叫人追杀你们就是了,哈哈!”桑天云十分骚包地哈哈道。
独孤惊云闲庭信步般地走向一众圣者高手,眼中寒芒一闪,目光如电,有若一柄出鞘之剑实质般地横扫而过。一众高手如遭电击般地打了一个寒颤。
“咦!只有你一人,你那死鬼老爹和那怎不一起上?”桑天云颇感意外地道。
“多一人,少一人,没多少分别,结果都一样。”独孤惊云不以为然地道,“蝼蚁虽众,却难撼坚岩。”
“好!狂,够狂!英雄本色,尽管你是我的敌人,我也不由得要暗赞一声,死得悲壮,死得悲壮啊!”桑天云竖起大拇指啧啧地道。
“悲伤二字太重了,我实在有些承受不起。不如赠与你桑家的这些精英高手们,倒是更加匹配,你说呢?”独孤惊云反唇相讥地淡笑道。
一众圣者高手闻言,齐齐怒目而视,一股股强悍的气势相继迸发而出。四周的空气似乎承受不住这庞大威势的挤压,不断发出嘶嘶地爆裂声。
桑天云见战斗一触即发,往后退了几步,大声叫道:“哼,等会将你手脚砍掉,看你还能不能说大话!”
一股股强大的气流在逐渐地汇聚,融合,有如千流归海地席卷,吞噬。刹那间,肉眼可见,那道蓝色的身影被残忍地碾压,撕裂,粉碎。
“哈哈!我让你狂,粉身碎骨,死无全尸!哈哈哈”桑天云癫狂地嘶叫着兴奋得手舞足蹈,摇头晃脑。
独孤族长见状,毛发倒竖,虎目圆睁,怒然拔剑就欲冲上去。紫燕一个闪身将其拦住。
“你这是干什么?云儿深陷绝境,你却视而不见,无动于衷,你”独孤族长热血冲脑,情急之下差点口暴粗言,将这未来的儿媳妇痛骂一通。
血脉相连,父子情深。独孤族长关己则乱,如此举措乃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紫燕闻言并未生气,盈盈笑道:“独孤伯父息怒!这些所谓的圣者高手在他眼中有若一群蝼蚁,根本奈何不了他。伯父且静下心神细细观看,很快就会明白的。他是紫燕心中的唯一,他死我亡,生死相依。”
“咦!这是怎么回事?”桑天云骇然地叫道,“难道是幽灵鬼魂不成?明明被彻底撕裂,粉碎,怎么转眼间又复活过来,这是什么妖术?”
独孤惊云置身于强劲的气流风暴中心,毫无惊惧之色,依然一派淡定从容。身若飘渺云一片,聚散离合,云舒云卷,云生云灭,尽皆虚幻。淡蓝色的身影像是融入了这肆虐狂暴气流之中,难分彼此。
“物随心转!”独孤惊云突然暴出一声轻喝,空间的强劲气流骤然暴动,上下翻腾,一片紊乱无序。
“虚中生有!”独孤惊云展开心神之力,一声劲喝,漫天乱窜的气流瞬间化作片片白云。
借力借势,虚中生有。这是飘渺神功的至高境界,精髓真谛所在,虚空中无穷无尽的能量,在强大精神意识的转换下,可随心所欲地转换成任何一种物质。故而,所有的修道者最为注重的便是修心修神。
所谓的身躯在修道者眼中只是一介容器,强大的灵魂才是它真正的主人。一个足够强大的灵魂可以改变时空的信息,事物的轨迹,甚至化无为有。我怎样想,事物就怎样发展。
磅礴,浩瀚的狂暴气流转瞬间便化为一片苍茫的云海。
一众圣者高手突然发现自己的真元力与气劲莫名地断绝了联系,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骤然失去了掌控,尽皆大惊失色。
风起云涌,滚滚云涛翻腾奔涌,瞬息之间,便将这四十一名不可一世的圣者高手无情地吞噬。
无边无际的苍茫云海,白浪翻卷,狂风咆哮,人在其中渺若尘埃。
青色的风呼啸着化为道道锐利无比的风刃,漫空飞旋划出道道光弧,白色的云变作片片耀眼刺目的锋芒,层层叠叠撕裂者一切有形之物。
风刃狂暴地撕斩,锐利的白云肆意切割,大蓬大蓬的血花在虚空中绽放,阵阵的惨呼惊嚎声之凄厉,断肢残臂漫天飞洒。
不知过了多久,凄厉的互换渐渐沉寂。风收,云隐。
一片人间惨象呈现在眼前,一汪鲜红的血水在逐渐地蔓延开来,无数血肉翻卷的身躯横七竖八地浸泡在血水中,尽皆体无完肤,血肉模糊,难辨真容。四十一个圣者高手,片刻间竟无一个能喘气的,集体被秒杀。太恐怖了,举世罕见。
桑天云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残忍血腥的场景,只觉双腿发软,全身止不住地簌簌发颤。大脑一片发麻,已感觉不到惊骇和恐惧。
哗啦!桑家的五六百弟子突然发疯似地朝着门外集体狂奔。面对死亡,什么家规,英雄气概早已抛到几百里外。开玩笑!这许多圣者高手一个照面便集体倒下,他们这些小虾小蟹连盘菜都算不上,如再不开溜,下场比这场血肉模糊的高手更惨。江湖道义算个屁,活着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