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你怎么了？”晓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嘴里拿着两串龙虾，正满嘴油腻的看着我。
我从沉思之中惊醒过来，脑子里的那些东西和线条，却是越来越明晰了。
冰凝，子弹，半年的时间，加上现在飞鹰所说的线索，我差不多，已经知道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没怎么，龙虾好吃吗？”我笑了笑，转头看着她。
她可劲儿的点头，张着嘴嘿嘿直笑：“好吃，麻辣味的，正宗的华夏味道哟，你要不要尝尝？”
我毫不客气的拿了一串过来，咬了一个在嘴里，的确好吃，但无论如何，却也吃不出在华夏的那种味道。
我说：“晓云，问你个事儿呗，能老实回答我吗？”
“你都没说什么事儿，我怎么能告诉你能不能老实回答，要是你问我隐私，我肯定不能告诉你啊。”她一脸天真的看着我。
我说：“放心，我不会欺负你的，我就问你，你的冰凝姐姐的上司，是什么人啊，是那个胖子赵三吗？”
晓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不是，赵三那个死胖子只是仗着自己的背景比姐姐好一些而已，真要是论本事，他可没有姐姐一半厉害，哪有资格做姐姐的上司。不过姐姐的直属上司究竟是谁，我还真不知道，反正她的事情是很保密的，就算我是她妹妹也不能知道所有的事情，你知道，我只喜欢吃不喜欢管那么多事情啦。”
“不过我以前听冰凝姐姐偶尔提起过，她的上司好像也是一个姐姐，不过我没见过，长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很厉害，很厉害很厉害的那种，所以姐姐才会很死心塌地的跟她混。”
没有准确的答案，但对于这个时候的我来说，毫无疑问，一些事情已经开始慢慢明朗起来。
黑鹰的身份，易小妹的身份，冰凝的身份，洪帮，冰山，这些事情连在一起，现在，我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唯一让我还无法看到的，就是我和叶凝眉的婚礼上的那一场意外了，似乎每个人都有嫌疑，但似乎每个人又都是清白的，这个时候，我还看不到准确的答案。
“你又在想什么啊，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晓云拿着一串龙虾在我的眼前晃了晃，颇有些不高兴。
我申述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说：“当然有啊，晓云这么乖，说话怎么能不听。我问你晓云，你去过华夏吗？”
“去过啊，以前去过，那里很好玩呢。我哥哥以前说我们都是在华夏出生的，所以那边才是我们的家乡，才是我们的根，以后要带我回去的。可是这么久了他一直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的任务完成了没有，什么时候带我回华夏。”她撇着嘴，有些不高兴。
“那，晓云也想回华夏去吗？”我说。
她点了点头，一边撕扯龙虾一边说道：“当然啊，那边才是我长大的地方，我要回去的，坏人，你是不是想带我回去啊？哼哼，你的心思已经被我看破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心里蓦然升起了一抹思念。
是啊，在华，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大不了打了黑拳开了拳馆，有些灰色收入，可我觉得我还是个好人。
但，自从离开那里之后，为了生存，为了自己所谓的目标，一切都变了。我不得不去杀掉一些人，也不得不去做许多事情，从那时起，似乎，我就不是我了，似乎，我只有回到自己的*，才能重新找回自己的路。
可是，原本很简单的事情，对我来说，却是遥不可及。
“坏人，你是不是不能回去啊，所以也不能带我回去。”晓云看着我，满脸的认真。
我想了一下，摇头，说：“不知道，我呢在华夏以前是有身份的，但是后来，在华夏的那个我已经是死了，在那里，是没有我这个人存在了呢，那里的人也都以为我死了。你说，一个死了的人要是突然回去了，他们会怎么想呢？”
晓云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他们肯定会想你是个好人。”
“为什么？”
“好人死了，阎王爷看你是个好人就不要你当小鬼了，又让你活了呗，你是不是笨啊这都想不到。”她嫌弃的看着我，摇了摇头，啃了一个小龙虾。
我呆了一下，突然笑出了声。
她突然也呆住了，歪着脑袋看着我，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说。
她又用拿着龙虾的手揉了揉眼睛，然后看了我几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这才一脸认真的说到：“坏人，你竟然还会笑出声啊。”
我一愣，我靠，什么叫我还会笑出声，我又不是哑巴我怎么就笑不出声了。
“你当然不是哑巴，可是，你总是板着脸总是冷冰冰的啊，你的笑都是冰冷的呢，但是今天你竟然笑出了声！”她惊奇的看着我，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我呆了一下，突然明白了她的惊奇出现在哪里。
你总是板着脸总是冷冰冰的，你的笑都是冰冷的呢！
这样的话在我耳边回荡，竟是让我突然感觉有些莫名的忧伤。
我更加觉得好笑了，又笑了两声，伸手在她脑袋上抚摸了一下，道：“晓云，谢谢你。”
“哈哈哈，不客气，不就是一串龙虾吗，今天我请你吃啦，以后你带我回华夏，我会给那些以为你死了的人解释的，告诉他们坏人是个好人，让他们不要嫌弃坏人，那样你就能好好地去做一个好人啦，你说是不是坏人。”
我：“……”
丫头，你的话让我有些慌啊，你这好人坏人的交错，让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了啊。
她想了一下，说：“你对别人就是坏人，但是对我，就是好人啊，所以你是一个当好人的坏人。”
“好，你说的对，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以后，我带你回华夏。”我说。
“嗯！”她重重的点头，笑的满世界都是阳光，“到时候我哥哥要是还没回来，坏人就当我哥哥！”
我心里猛地一动，看着眼前笑的无比灿烂的丫头，说不出的一阵滋味。
后一会儿之后，我才从这股情绪之中走了出来，笑看着她，坚定的道：“好，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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