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安娅也说不清这一刻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四面八方涌来的不同程度的精神力以及威压疯狂骚扰着她的意识,倘若在翻越腥红山脉之前这绝对是足以对她造成困扰的,不过她也完全不想感谢那段噩梦般的经历对自己的馈赠。
宽大落叶植物构成的树林里氤氲着清新的香气,宛若剑尖般的交叠互生的墨绿树叶层层叠叠遮住了腥红的苍穹,赛琳姿态略显慵懒地撑着头靠在由天族鲜血簇生的王座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她走到金发女人的面前,才侧过头对坐在赛琳腿边的君主说:“……殿下,让一让?”
有着一头红发外表娇俏的瑟拉菲娜舔了舔嘴唇,她看着少女背后羽毛都没长齐的双翼,懒洋洋地站起来,“冕下,你真的想让一个刚破壳的鸡崽过去吗,卡珊德拉会把她烤熟吃了。”
约瑟芬哼了一声,“我现在还不明白她为什么没有被连毛带皮直接吞掉。”
“所以就是她?”瑟拉菲娜红榴石般的眼瞳瞬间亮了起来,“你见过卡珊德拉了,在哪里?”
安娅不太确定倘若自己说出坠星城意味着什么,不过赛琳没让她纠结许久,金发女人挥了挥手,周围安静下来。
赛琳低下头注视着再不复昔日艳色辉光的少女,望进那双宛若火焰的金红色瞳仁的深处,神情微不可察地出现了几分恍惚,她们就这样有些诡异地对视了许久,金发女人才仿佛感到疲惫一般轻声说,“你是死亡沼泽的领主了。”
安娅微微点头,注意到对方时态上的差别,“我愿意为您完成那件事。”
“证明它,”约瑟芬毫不客气地说,眼里充满了审视和猜忌,“向我们的主人发誓。”
马修和瑟拉菲娜都在看着她,包括身后一大堆各怀鬼胎的领主们,安娅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恐怕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毕竟在场的所有恶魔大概都经历了这个过程,除了她以外。
森林里弥漫着潮湿料峭的血色雾霭,雾气穿过繁茂的树冠和鼎盛的枝叶,却掩不住宛如焕发着迷蒙金辉的灿烂发色,和那双雨后蓝花楹般澄澈清冷的眼瞳。
忽然间她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的坎帕斯,从寂静的城堡到喧嚣的码头,那些记忆如同被狂风掀开的相册,从扉页飞越到最末,停留在一双湿润忧伤的蓝眼睛上。
“我以我名起誓,我愿为您的意志而战,以感谢您给予我的力量与指引,荣耀与生命,我的……主人。”
赛琳抚过少女脸上称得上是不堪入目的累累伤痕,她指尖擦过的部位不断地愈合,新生的皮肉在生长时散发着微弱的刺痛,那种带着生命力的力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全身,安娅眼睁睁看着□□的坏死的皮肉纷纷蜕变,剥落出熟悉的苍白娇嫩的肌肤。
几个君主的目光死死黏在她的脸上,瑟拉菲娜微微睁大了眼睛,想起刚才那段誓言里最奇怪的部分。
赛琳轻轻拉起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儿走向森林深处。
约瑟芬驱散了一头雾水的领主们,几个君主对视了一眼,瑟拉菲娜挂起意味深长的微笑:“据我所知,除了那位安娜阁下以外,就只有一个人有资格说自己是……”
“你有什么问题吗?”
安娅看着金发女人优雅纤弱的背影,“现在您能对我有问必答了?”
赛琳沉默了一下,好像有些答非所问地说:“……你还好吗。”
恶魔之间的亲情可谓是相当淡漠,绝大多数人对于幼崽的责任不过是为他们选择一个相对不是那么危险的出生地,在此之后的一切经历完全属于他们自己,即便是拥有领地的领主甚至君主们,也不过是让后代在自己的地盘长大,却并不会给予他们除此之外的任何庇护。
安娅在深渊度过的时间足以让她清楚这些事,而且自始至终她也没有对赛琳产生过怨恨,最多是对于后者的某些隐瞒感到无奈和恼火罢了。
“安娜也经历过这些,是吗。”
“在她的幻兽骑士试炼结束之后。”
“你带她来的?”安娅在得到肯定答案后有些疑惑地转过头,“那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在更久的沉默之后,赛琳轻声说:“你出生之后我请求一个人在你的灵魂上刻下与深渊之间的坐标,倘若有一天你的灵魂被伤害,那么你会回到这里。”
安娅已经无法去想象这轻描淡写的两句话间蕴含着怎样不可思议的深奥魔法,她能想到许多方法但是根本不敢保证其中任何一条能成功,在灵魂上烙印是最危险最不可预测的事情,然而……
“那个人是谁?”
“克莱斯塔琳,”赛琳抚过少女光洁如初的脸颊,“他们叫她‘不朽者’或‘不朽之翼’,在她离开伊瑞亚特之前,也被称为‘彩虹庭院的守护者’,我不怎么喜欢她,但是她的技术绝不会伤害到你。”
安娅其实从不怀疑赛琳是有把握才这样做的,所以她的重点很快转移了,“克莱斯塔琳是天族?!”
“不……或者说没有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她将她的彩虹庭院带到了深渊,就在内域,不过位置永远在不停变化,如果你见到她可以自己去问问。”
你是在开玩笑吗。
不是。
她们对视了一眼,安娅叹了口气,“好吧,所以其他的事情一切都好吗,父亲和安娜最近怎么样了?”
“查尔斯手下的领主们已经都开始准备动身去往坎帕斯,所以他回到了城堡里等待着,安娜就带着军队出去玩了,她好像总能从屠杀中找到乐趣……”
显然查尔斯也是君主,而他和赛琳伪装成人类贵族居住在奥特雷斯的目的也不言而喻,像他们的这样的恶魔恐怕也有不少,从某种角度上说这就像是上一次入侵大陆失败后的战术转变。
“如果我问你我们为什么始终要占有奥特雷斯,你会不会回答我,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由?”
她们已经穿过那片浓密茂盛的深色森林,骤然开阔的视野足以看到极为遥远的方向耸立的城墙轮廓,破损的尖塔几乎触碰到深渊凄凉的血色天穹,断壁残垣般的墙壁依然透露出某种恢弘的气势,它们远远地围绕着一大片岩浆四裂的黑色火山。
“那就是燃烧之城,他们不敢提起它主人的名字,因为上一个直呼其名的恶魔凭空自燃,烧成灰烬,”赛琳露出略带嘲讽的微笑,“是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由,像这位傲慢得不可一世的‘火焰暴君’奥菲莉亚冕下,伊瑞亚特对她来说也是不屑一顾的存在而已,所以几乎从未参与过战争。”
安娅有些紧张地看了她一眼。
赛琳被逗笑了,“放心,我不会烧起来,那不过是他们力量不够……奥菲莉亚能听见任何一个呼唤她名字的人,不过她不会在意的,毕竟即使是她,要杀我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她眼中流露出因为自信而起的骄傲。
“那……你需要我给她传达什么事?”
赛琳摇了摇头,“这件事不用你去做,让约瑟芬去吧……有天族来深渊了,他们送死的机会可不多,别错过了。”
安娅点了点头,舒展开背后日渐丰满的羽翼,“还有什么吗?”
赛琳微微弯起嘴角,“我和你永远是平等的,你的誓言不会制约你任何事,不用担心它。”
安娅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我是真心的,除了叫你主人好像有点奇怪。”
“……放心,没有人可以成为你的主人。”
而在深渊的另一头,银发少女正神色扭曲地穿梭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繁盛树林间,地面上到处是翻滚着泡沫偶尔露出几段白色骸骨的泥潭,而她知道正有无数双眼睛隐藏在泥沼之下正注视着自己。
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艾丽斯感到悲痛欲绝,恨不得把该死的教皇千刀万剐。
然而事实是她连诅咒的时间都没有。
她仓促地躲过泥潭里跳出来的半人半蛙的生物,扭着头不去看对方头上那对比脑袋还大的向外凸起的血红色复眼,以及身上爬满的类似于蛆虫的不明存在。
时到今日艾丽斯已经不再有任何反胃呕吐的冲动,不得不说习惯才是最可怕的事。
不久前通过一次差点丧命的交谈,艾丽斯知道了两件事,一是这该死的悲鸣之森里各种恶魔的名字,二是不要轻易和恶魔说话。
她保持着几乎要扭断脖子的姿势,避开注视着骇人的巨大眼睛,一瞬间暴涨的斗气自上而下将半人半蛙的恶魔从肩颈连接处撕裂开,迸溅的不明液体和大量的蛆虫贴着她的脸高高射上半空中。
艾丽斯完全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样的心情以这些东西为食的。
下一秒她忽然感到周围泥潭里潜伏的恶魔们迅速地退开,本来凝聚在她身上的精神力也逐一撤去。
艾丽斯知道自己发觉得有些晚了,她毫不迟疑地转身跳进了浑浊不堪的泥坑里,任由难以想象的恶臭和腐烂气息将自己淹没。
一片耀眼至极的光华在昏暗的树林中升腾起来,随着几道人影的浮现,她才能看清那些光辉居然是来自他们的头发和背后的羽翼,即使因为角度而不能目睹正脸,仅是侧面轮廓的惊鸿一瞥,艾丽斯也能看出他们都有着极为美丽或英俊的容貌,再加上隐约透露出高贵气息的神情仪态……
天族。
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们怎么过来的。
她忽然想起那个禁地花园中的神秘喷泉,教廷总部的大圣堂里居然藏着通往深渊的密道……等等。
假如那个喷泉里的魔法阵是一个可以双向传送的通道呢。
血族的生命体征差不多可以忽略不计,他们无需呼吸没有心跳,身体也没有温度,天族们对于黑暗生物的气息也许会很敏感,然而悲鸣之森这样恶劣的环境足以掩盖许多,当然这都是在她能保持精神力不波动的前提下。
几个天族同时朝艾丽斯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我也在拒绝骨科(滚
【正文作者有话说。】
剪刀对锤子。
“你输了。”赢了的那个人心满意足地说。
凯莱:“……”
希尔特工缓缓转过头,像是第一次见到凯莱那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遍,眼神中的深长意味无需言表。
凯莱艰难道:“我不知道……”
希尔特工点了点头:“我带你去见长官。”
——不久之后,找到了方向的神盾局很快得出了结论,只有在冲突发生时,凯莱才会拥有之前的能力,能够一定程度上地制定规则,达成不可思议的效果。
换句话说,凡是战场,她都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被直白地指出这一点,凯莱勉强笑了笑:“听起来不是挺好的吗?”
尼克·弗瑞讳莫高深地摇了摇头:“问题是,它为什么只在战斗时起作用。”
他指了指光屏:“你出生在德克萨斯州的科洛索,而据统计,科洛索的犯罪率在过去二十年内居高不下,远超德州其他地区,几乎要赶上纽约。但是,艾森小姐,你说你从未见过任何一次打架。”
他说:“你让我觉得,你和我们不是活在一个美国里。”
凯莱想说什么,但是尼克·弗瑞制止了她的话,“战争,我们暂时这么称呼它。我看了你家乡的很多监控,或许你没有意识到,但是从你很小开始,你身边就总是会有斗殴这类事发生,只不过你看不到。”
他点出监控,播放给凯莱看:“这是最早一次监控拍到你,你那时候几岁?”
“五岁……?”凯莱不确定地看着画面。
尼克·弗瑞点开另一段监控:“两条街外,几个小伙子在打架。”
“接下来,又一次拍到你,看到没?画面边缘,抢劫。”
“便利店里有人在打架。”
“你经过之后,加油站发生了抢劫。”
“这里,监控死角,后来调查发生了一场枪战,你从监控里经过,什么都没看到?”
“直到最近。”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凯莱,尼克·弗瑞调出最后一段监控,“你离家出走之前——是的,这我们也知道——这群人在殴打这个小伙子,你从画面这边走过来,他们立刻停手了,于是你穿过他们中间离开,你离开后他们继续殴打那个年轻人。”
他关掉屏幕,平静地问:“你当时在看什么?”
凯莱哑口无言。
尼克·弗瑞也没有期待她的回答,而是向着椅背倒去,食指敲了敲桌面:“我不敢肯定这是否正确,但是我发现了一点规律。”
“最开始,这些战场离你都很远,但是随着你年龄增长——或者说视而不见——它们离你越来越近,越来越干涉你的生活,直到你来纽约之前,你几乎已经被牵连其中了。”
他深深地望着凯莱:“之后你来了纽约,纽约变成了战场。”
“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你在吸引战争?”
凯莱觉得她要被尼克·弗瑞洗脑了。
分明这一切听起来都非常扯淡,完全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甚至她可以直接反驳说这只是弗瑞的猜测……可是莫名地,凯莱有点方。
就好像她潜意识里也觉得……他的话是正确的一样。
凯莱挣扎了半天,才说:“……你已经想出怎么验证了对吗,弗瑞先生?”
尼克·弗瑞微微点头:“关于这个实验,我需要征得你的同意,艾森小姐。”
凯莱沉默片刻,开口道:“请说。”
见凯莱没有明显的抗拒表情,尼克·弗瑞眸光闪烁,随后点开光屏,投影出一片荒漠之中的建筑群:“这里是一个神盾局的实验场,具体位置我不能透露,昨天我们就开始清场,确保这片实验场周边数百公里内没有任何人,并且让军队在实验场边缘进入战备状态,目前已经清场完毕。实验场的平面图我会发给你,一应物资都齐全,用水直接从地下管道抽取,西区可以确保不断电。”
凯莱:“……你的意思是……”
尼克·弗瑞神色不变:“神盾局希望你能独自在这里居住一段时间,以验证我的猜测。”
“让我们来看看如果没有战争发生的条件,你会吸引来什么。”
她不是诱捕器好吗?凯莱暗自腹诽着。
她看着弗瑞的表情,忽然理解了什么。
片刻之后,凯莱轻声说:“结果可能会很可怕,弗瑞先生。神盾局真的知道你的猜测吗?”
“那我们也能提前知道可能的后果,而不是猝不及防。”尼克·弗瑞平静地说,“你同意吗,艾森小姐?”
凯莱觉得她不能开脑洞,她越开……越觉得腿软。
她不得不提醒道:“你们要做好准备。”
尼克·弗瑞露出微笑:“所以我让复仇者等到了现在。”
听到这话,凯莱放下心来。
如果超级英雄都无法解决的事,做再多准备也没什么用吧。
她眨了眨眼,抿出一点笑容:“那就麻烦你了,弗瑞先生。我同意。”
——做好准备个鬼啊!
一个月后,凯莱瘫坐在实验场的废墟里,震惊地看着从天而降的流星雨和……披着陨星俯冲而下的两个搏斗着的人影。
燃烧着焰尾的流星纷纷砸落地面,顷刻间摧毁了实验场,冲击波扩散开来,荒漠上腾起漫天烟尘。
在凯莱不远处,穿着红蓝色紧身衣的男人用手臂死死勒住黑色紧身衣的男人,他们嘶吼着,散发红光的眼眸充斥着怒火,鲜红披风落满尘埃。
凯莱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她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她这是,把外星人吸引过来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地名虚构的,一切资料都是虚构的,么么哒。
你们都知道……谁掉下来了吧。
☆、实验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凯莱刚刚搬到实验场居住的时候。
因为不能透露自身的信息,凯莱被告知她在社交网络上发出的任何信息都会被神盾局监控,这让她也没有了联络朋友的意思,只是收拾了下行李,便开始考虑接下来的独居。
“实验会持续很久吗?”她问。
尼克·弗瑞的回答非常模糊:“直到发生出乎意料的事情为止。”
于是凯莱大致有了心理准备。
现在是五月中旬,凯莱算了下时间,如果三个月内结束的话她正好可以去大学报到,但是由于神盾局的事或许会占用很多时间,她想要保证学习进度不会落下,在此之前最好预习一下。
所以略一考虑之后,她向跟着她的希尔特工打报告:“我可以去买些书吗?”
希尔特工看起来有些疑惑。
凯莱解释道:“我比较喜欢……纸质书的质感。”
希尔特工想了想:“我恐怕不能陪同你一起。”
凯莱眨了眨眼。
她当然知道,现在她的行动必须有神盾局特工陪同,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为了监视。
所以希尔特工不能陪同,也意味着她无法外出。
她有点失落,但还是露出微笑:“我知道了,谢谢你。”
凯莱有一双灰绿色的眼眸,透彻的灰色中泛着一点绿,只要漾起笑意,就很容易让人觉得温柔。
希尔特工看了她几秒,忽然道:“……事实上,我可以帮你问一下罗曼诺夫特工。”
凯莱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希尔特工的意思,她连忙道谢:“谢谢,非常感谢……”
希尔特工打断了她的话,依旧没什么表情:“我不确定罗曼诺夫特工会不会同意。”
凯莱忍不住笑起来:“但是你愿意帮助我,这已经让我很高兴了。”她犹豫了下,问道:“我可以叫你玛利亚吗?”
希尔特工:“……可以。”
不久之后,凯莱被交到了娜塔莎的手上。
漂亮性感的红发特工穿着一身休闲的服装,扫了凯莱几眼,双手抱在胸前,勾起一个利落的笑容:“我们可以走了吗?
因为是离家出走,凯莱只拖走了行李箱,不方便带走的书籍全被她留在了科洛索,至少——在老爹消气之前她没办法回去再把书带到大学了。
“为什么?”娜塔莎问。
凯莱伸手拂过书架上的一排书脊,寻找着自己想要的字眼,闻言笑了笑:“老爹不喜欢纽约……他不想我来纽约上学。”
娜塔莎挑了下眉:“所以你就离家出走了?”
凯莱不确定地说:“应该……?”
但很快她又无奈地笑着:“其实德州也很好,但是我还是想……证明些什么。”
娜塔莎唇角的笑意愈深:“你们还在冷战吗?”
凯莱闻言,有些尴尬:“……他不接我的电话。”
她移开目光盯着地面,局促的模样成功戳破了她表面上的成熟冷静。
娜塔莎忍不住抿出笑容来,她拍了拍凯莱的肩:“多看看世界也好。”
凯莱已经镇定了少许,听到她的鼓励,脸有些发烫,低头匆匆抽出一本书抱在怀里。
等出了书店,凯莱才试探着问:“罗曼诺夫特工,等实验开始,我还能联络外界吗?”
娜塔莎微微颔首:“可以,但是不能透露信息。”
凯莱鼓起勇气:“那,你可以给我你的邮箱吗?
娜塔莎的脸上划过一瞬间的讶异,但她很快给出回应:“可以。叫我娜塔莎。”
凯莱点头,露出笑容:“你可以叫我凯莱。”
娜塔莎笑而不语。
她看了眼凯莱的笑容,目光扫过她的手腕。
和上次不同,凯莱的手腕上多了一根黑色皮筋,而且她注意到凯莱经常不自觉地去摸它。
凯莱有轻微的焦虑症,这个信息在她的第一次心理评测时就被暴露出来了,而且看起来她早就知道,所以并不惊讶。
但是这对神盾局来说不算一个好消息。
没有人希望能够掌控战争的战场女王心理状态不稳定,就好像没有人希望超级英雄深陷PTSD。
目送着凯莱乘上了神盾局的飞机,前往实验场,娜塔莎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忍不住苦笑着喃喃:“或许对你来说,实验失败才比较好。”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逝。
凯莱很快适应了一个人居住的生活,除了年代和环境,她现在的生活和瓦尔登湖里的描述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