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杭州西湖湖畔。
“大荒东北隅中,有山名曰凶犁土丘。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
东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里。其上有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
“喂!古风,你又在看这种书啊?真搞不懂你,这些胡说八道的书有什么可看的?”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古风的朗诵。听其语气,如此随意,似是古风的至交好友。远处,一个约莫十六岁年纪的靓丽少女走了过来。
残阳如血,似烧云的火,映的地上行人如同害羞的少女般,脸上一抹嫣红,化也化不开。
湖边,柳树下,一块圆润的大石头上,同样年纪的古风坐在那里,仿若老僧定坐,专注的看着手里捧着的书。那清瘦的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充满了智慧与灵秀,虽亮,却不伤人,那神情如此认真、专注,仿佛眼前的书就是整个世界。
少年拥有一双可令任何女子看了都自惭形秽的手,那么的修长、洁白。穿着一身朴素却干净的运动装,虽然不是很帅,但是绝对耐看。
直到那突兀的黄鹂般的声音传来,才把他的心神从手中的书里拉了出来。
古风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少女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越来越快,最后驻足,弯着身子小喘了几口,才坐下来,坐在他的身边。
“你成天看这些书,有意思不?”少女皱着一只好看的鼻子,带着一丝生气的味道质问,同时伸手闪电般夺过了他手中的书。
一股浓郁的处子芳香扑面而来,古风呆看着她那张清秀的鹅蛋脸,皮肤光滑如婴儿般。一对好看的柳叶眉下生得勾魂夺魄的媚眼,一颦一笑间让人有一种百花盛开的感觉。苗条的身子上凹凸有致,正映衬了那句“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她是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女。
“哎!书呆子,你看什么呢?”少女被古风那灼热的眼神烫红了脸,略显羞恼的声音响起,唤醒了呆着的古风。
“啊!我,我没看什么啊!”古风看着少女因为羞涩而微红的脸蛋,那略微低下的花容,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哦!对了,知雅,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古风挠了挠头,看着安知雅疑惑道。
“你什么意思?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安知雅把手中的书往地上一摔,忽地站起身子,双手叉腰娇嗔,语气中充满了恼怒与不满。一对好看的柳叶眉都因为生气而皱到了一起,虽然不再之前的妩媚可人,但生气的样子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古风一时间又看的痴了,仿佛没听见她的质问一般,呆呆的脸上看起来萌萌的。
“呆子,我好看吗?”安知雅看到古风如此痴看着自己,脸上显得萌萌哒的样子。害羞的又连忙低下了头,嘴角勾勒出一抹欢喜的笑意。突然,她的眼中出现了一缕促狭的神色。安知雅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我好看吗?”她轻柔的声音响起,仿佛情人间温柔的呢喃。
“好看,啊!不不不,不好看。”古风听到询问,不由自主地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钦慕。但只是一会儿就反应过来,如闪电般跳了起来。一双拿起后手不知道放哪,只是在空中不停地挥舞,仿佛要抓住什么似的,但是空中却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儿的否认,紧张的语气中带着一点不安。
“你,哼!”安知雅听到他的“不好看”,气得直想把他痛揍一顿,好发泄心中的不满。但是看着他不知所措的傻样子,又丝毫下不了手,只觉得他那紧张的样子是如此的可爱憨傻。一只手只得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方才放下,手指滑过古风的脸颊,仿佛一缕清风,又仿佛是情人间温柔的抚慰。
“算了,不说这个了,下周我们出去玩吧!你这样老是待在家里看书也不是个事。”安知雅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对古风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仿若高高在上的女王,而古风只是手底的一个小小仆从,没有丝毫的权利,即便是提一点小小的建议。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不去吗?”古风无奈。那神情仿佛受到了什么莫大的委屈一般。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啦!拜拜。”安知雅听到古风确定的答复后,眼睛弯的跟月牙儿似的,仿佛那灵动也从中溢了出来。一颦一笑间,那欢快的气息不自觉的显露了出来。
刚说完,她便跳着转身离去了。
只剩下古风一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对了,下周我们去哪玩啊?”过了一会儿,古风突然想起还不知道到底是去哪里玩,于是趁她还未走远,大声问道。
“哦,那个,我们下周去山东泰安,游泰山,还不错吧!”安知雅听到古风的询问,转身答应了一。然后又一蹦一跳的走开了,其身姿仿佛一只欢快的百灵鸟。古风不由得又看的痴了。
残阳如血依旧,只是略显昏暗了。夏天的夜晚总是姗姗来迟。西湖边,林中,古风仍旧站在柳树下,痴痴的望着安知雅离开的方向,静若处子。
晚风呼呼地吹着,给这炎热的夏天带来了丝丝清凉,沁人心扉。周围,几声蝉鸣,几声鸟叫,再加上隐藏于林中情侣的切切私语,此起彼伏。正如王瀛的《苏公堤》“荫浓烟柳藏莺语,香散风花逐马蹄”。
良久,古风才从痴傻中清醒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下意思的吟出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带着丝丝的感叹。摇了摇头,古风捡起地上的书,闲庭漫步般踏上回去的路。
夜,屋外的清风吹着,吹醒了檐下的风铃,相互扭动着身子,发出阵阵清脆的摩擦声。风中,带着夜的清爽,还参杂着夏日的炎热,吹进了书桌前的窗子。滑进了古风的发间,带起阵阵波涛,抚摸着他清瘦的脸颊,似情人。
“又南三百里,曰岳山,其上多桑,其下多樗。泺水出焉,东流注于泽,其中多金玉。
又南三百里,曰犲山,其上无草木,其下多水,其中多堪之鱼。有兽焉,其状如夸父而彘毛,其音如呼,见则天下大水。……”古风坐在书桌前,看着下午未看完的《山海经》,至入迷处就不知不觉间就念了出来。
古风独自坐在桌前,既不玩游戏,也不看电视,更不与他人聊天。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看着书,时而读出声来,时而低头沉思,或是在旁边的本子上写着什么。
这般认真的样子,真是一副十足的书呆子形象,简直有古人孙敬苏秦的风范了。
第二周,周一。
清晨,第一缕晨曦刚刚冒头,晨露还在叶上逗留,繁花正从睡梦中醒来,古风却已到了西湖畔。西湖美丽依旧,仍是那棵柳树下,古风静静地坐在石头上。安知雅还未到,他便拿出《山海经》,一页页地看着。
上午,太阳慢慢从东边升起,西湖成了一片红色。太阳高高挂起来,映出了它的笑脸,映出了白云的妩媚。波光粼粼的湖面,在太阳的光辉下,仿佛娇羞少女的粉脸,一片粉色。
“古~!风!我~!来!啦~!你久等了吧!对不起啊!”远处,如黄鹂鸣叫般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是如此的好听,让人不由得想到声音的主人该是一个怎样的美女。这好听的声音唤醒了沉醉书中的古风,他满脸迷茫的抬起头来,左右看看,什么人也没有。正疑惑不解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古风的视线里便出现了一道淡黄的身影。仿佛一阵清风,不一会儿就刮到了他的跟前。
古风只闻到一股醉人的清香,然后那道淡黄的影子便忽的出现在他眼前,带来一阵清风,吹眯了他的眼,当他刚一睁开眼,便被眼前的可人儿迷失了神智。
眼前的人儿一绺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弯弯的峨眉,一双丽目勾魂慑魄,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略显急促,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如雪玉般晶莹的雪肌如冰似雪,身材曼妙纤细,清丽绝俗。一身淡黄的长裙更显优雅。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啊!”安知雅在古风身前站定,咬着唇,低头捏着衣角不住地绕指,几乎要把衣角揉破。一对好看的金莲不安的相互磨蹭着。
“没事,也没等多久”无奈的声音响起,古风看着她那局促的样子,纵有万般的不满也化为了云烟。“我们出发吧!还要赶飞机呢。”古呆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想起今天的行程,于是赶紧开口提醒道。说着,已是拉着安知雅的手拔腿跑了起来。
“哎!你慢点儿,慢点”
“哦!”